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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传媒大学校级优秀博士论文展示 第十二期
发布时间:2025-12-22
 迅猛发展的互联网技术深刻地改变了人类生存和交往的基本形态和人类社会的整体品貌。在理论审视上,网络信息化背景下的要素整合,使人类的社会结构开始呈现出差异化、分散化和多样化的趋势,进而使传统的、秩序的、中心的社会运行机制受到不同程度的挑战。随着社会诸要素不断地连接、重组与变化,一个多维的、立体的网络社会开始崛起。这种网络社会的形成与发展,不仅是机械的社会脉络间的一种互动,而且是人类心灵不同向度的重

  迅猛发展的互联网技术深刻地改变了人类生存和交往的基本形态和人类社会的整体品貌。在理论审视上,网络信息化背景下的要素整合,使人类的社会结构开始呈现出差异化、分散化和多样化的趋势,进而使传统的、秩序的、中心的社会运行机制受到不同程度的挑战。随着社会诸要素不断地连接、重组与变化,一个多维的、立体的网络社会开始崛起。这种网络社会的形成与发展,不仅是机械的社会脉络间的一种互动,而且是人类心灵不同向度的重新结合。其在根基上凸显了人们自现代化以来一直被压抑的、忽视的甚至排斥的“个体性”与随之而来的“主体间性”,昭示着人存在方式的彻底变革。

  在现实实践中,这种技术的变革助推了人类政治文明与政治实践的变迁,促使人类社会历史现实的发展进入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这一“变局”投射在人类的政治传播活动中,正映射出了政治传播活动的日益复杂化和多样化。当下,“个体”借由传播技术所形成的强大势能已经是有目共睹的事实和共识,其激活了人类社会多姿多彩的“微观政治生活”领域,形成了波澜壮阔的“以个体为主体”的微观政治传播的景观。微观政治传播的崛起,使“传播逻辑”在人类政治传播的历史上,首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挑战甚至限制“政治逻辑”,迫使“政治逻辑”做出种种调整和适应。因此,传统的“以国家/政党/政府”为主体的宏观政治传播研究,已经无法完全解释当下人类社会中种种日益复杂的政治传播现实。

  基于这种理论关切和现实变化,首先,本文区分了“以个体为主体”的微观政治传播和“以国家/政党/政府为主体的”宏观政治传播的内涵及源流。其次,本文阐明了微观政治传播崛起的社会基础、微观政治信息的核心内容、微观政治信息传播的机制、微观政治传播的社会效能与风险预警。最后,本文论证了微观政治传播的发展趋势及与宏观政治传播之间的关系,指出微观政治传播并不必然为人创设一个更加平等、自由、合理的政治传播空间,应注重微观政治传播与宏观政治传播的协调与合力,共同达致人类美好的生活。

  基于此,本文重新在当下复杂的媒介社会中透视愈发多变的、多样的政治传播现实,初步构建了微观政治传播理论,在一定程度上完善了政治传播研究的理论体系,推动政治传播学的学科化建设。本文期望,通过对政治传播现实中“个体”的深入阐发,政治传播研究能够突破传统单一的“眼光向上”的局限,将当前被忽视已久的“人”与“人的精神世界”,重新带回政治传播研究舞台的中央。

  迅猛发展的互联网技术深刻地改变了人类生存和交往的基本形态和人类社会的整体品貌。从静态的社会结构来看,由于信息化背景下的要素整合,社会结构开始呈现差异化、分散化和多样化的趋势,社会诸领域之间的界限逐渐模糊,呈现出了“再一体化”的必然趋势。从动态的社会运行过程来看,这种“再一体化”的相互融合,使社会的控制机制由宏观的生产、交换体系所形成的权力、规律和机制之间的冲突和博弈,转为多样的、分散的、非中心化微观权力的差异化共生。这种横纵交错的多维、立体的网络社会的崛起,不仅是机械和社会脉络间的一种互动,而且是一种人类心灵的不同向度的重新结合,是人的生活和存在方式的彻底的变革。换言之,现代技术真正的力量,是在根基上凸显了人们自现代化以来一直被压抑的、忽视的甚至排斥的“个体性”与随之而来的“主体间性”。

  对政治传播而言,互联网不仅是作为一种“技术要素”,嵌入政治传播运行的整个系统,以此对宏大的政治传播系统进行某种具体的调试,更是作为一个根本性的基石和颠覆性的力量,彻底改变了政治传播的发生发展的整个过程。

  “政治”与“传播”是构成“政治传播”这一耦合性概念的基石。在政治维度上而言,人类的政治生活分为政治文明和发展的“宏观层面”,政治机构和制度的“中观层面”和政治主体与行为的“微观层面”。与之相应,现实中人们对政治生活的认知也有两种模型。其一是“自下而上”的认知模型,在这种模型中,人们将精力集中在社会基础层面上,从自身日常生活中的政治态度、政治情感、政治行为出发,思考自身的利益需求如何得到满足,社会中的利益集团如何形成等微观政治问题,从而上升到系统的国家制度、政府体制等宏观政治问题。其二是“自上而下”的认识模型。在这种模型中,人们将精力集中在国家/政府/政党的理念、制度与政策上,并对其进行解读和分析,从而思考自己的个人生活如何被政治所影响。

  传播技术的赋权,使人们愈发能够并倾向于以“自下而上”的政治认知模式进行政治传播。在现代化媒体普及之前,这种“自下而上”的政治认知模式是不可想象的,也是不能实现的。同时,传播技术的迅猛发展,混淆了人类生活的公与私、前台与后台之间的界限,模糊了传统的“政治”事件与“非政治”事件之间的界限。因此,个体得以从现实的日常生活出发,从身边的小事出发,去理解宏大的国家政治的机制、结构与行为。人们丰富的微观政治生活应运而生,为微观政治传播提供了政治学理论和实践的基础。

  在传播的维度上而言,互联网激活了各类新媒体平台,人类的传播活动得以摆脱传统体制化的“大众传媒组织”,激活了在传统的大众传播系统中被忽视、被隐藏、被压制的“个体的力量”。个体的传播能力和权力前所未有地增强,每一个个体都能够相对自由地进行信息传播活动,使信息开始出现了海量性、多样性、即时性、联通性等特征。在这一过程中,个体的需求、个体的欲望、个体的资源、个体的思维、个体的潜能被前所未有地激发和联结,使其呈现出了自身与生俱来的作为鲜活的、具体的、多样的、异质的现实存在的能量,从而形成了品貌丰富的以个体为主体的“微观传播”。当下的互联网时代人们进行的政治传播活动,个体在其中起到的推动舆论、凝聚公意,倒逼主流媒体和国家宏观政治对“民意”作出反馈的作用日益突出,种种案例与事件不胜枚举。可以说,“个体”借由传播所形成的强大势能,已经是毋庸置疑的共识和事实。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其使人类政治传播历史上首次出现了“传播逻辑”在一定程度上逐渐可以挑战甚至超越“政治逻辑”的现象,从而逼迫“政治逻辑”做出种种调适。

  因此,立足于“完善政治传播理论体系,推进政治传播学的学科建构”的这一研究高度和目标,本文提出并深入阐释了“以个体为主体”的微观政治传播,从而使当前的政治传播研究实现了“眼光向下”的必要补充,以推进政治传播研究领域的“视域创新”。

  第一,宏观政治传播与微观政治传播是一对相对的概念。宏观政治传播是“政治共同体的政治信息的扩散、接受、认同、内化等有机系统的运行过程”,其是“以国家/政党/政府”等宏观权力主体为主体的政治传播。微观政治传播是“由传播技术赋权的、以个体为主体的政治共同体内基于微观社会生活的政治信息扩散、接受、认同、内化等有机系统的运行过程。“由现代传播技术赋权”,是指基于互联网传播技术对微观政治传播主体的赋权,这种赋权使传播主体的个体化变为现实。“以个体为主体”是相对于过去的国家宏观政治的以国家政府政党等及其主宰的大众媒体而言。“基于微观社会生活”,既包括国家宏观政治使用新的传播技术在新的传播环境中把宏大政治“颗粒化”“底层化”“生活化”等过程,也包括日常社会生活领域自我产生的政治诉求、政治话语、政治议题、政治理想甚至政治运动等。

  第二,微观政治传播的传播过程既不同于传统的宏观政治传播,也与互联网时代宏观政治传播的“优化”与“调整”具有显著差别。微观政治传播的传播机制是在社会中具有不同身份地位、自我认知、生活经历、兴趣爱好和社会环境的个体在社交媒体上的自由交流汇聚而成舆论,社交媒体是汇聚这些观点和意见的“大平台”。其中,随着讨论的发酵,关键的、热点的、争议的信息会引发主流媒体的介入,使原本的政治话题甚至一些非政治话题迅速转化为宏观的政治议题,最终引发国家/政府/政党等宏观权力主体的关注。其中,宏观权力主体能够通过对主流媒体的控制,来引导、影响、回应甚至监视个体以及社交媒体上的舆论,从而做出决策。在这一过程中,因个体的多样性、差异性以及社交媒体平台的开放性,微观政治传播受到更多外部因素的影响,具有极强的不确定性。“个体”与“政府”并不是传统的“受-传”或“传-受”关系,而是相互博弈、平衡的深度竞合关系。

  第三,微观政治传播是“以个体为主体”的政治传播,区别于以“国家/政党/政府为主体”宏观政治传播对均一化的机制与体制的推崇,鲜活的、差异的、多样的、现实的个体的与生俱来的人的特性,是微观政治传播发生发展的重要动力。因此,微观政治传播具有典型的基于“本能”与“权力”的情感政治传播形态,基于“感知”和“幻象”的视觉政治传播形态,基于“玩乐”和“逃避”的游戏传播形态,和基于“技术”与“操纵”的算法传播形态。这四大形态是微观政治传播的特殊呈现形态,是微观政治传播得以区别于宏观政治传播而迅猛发展的重要推动力。理解这些形态,是理解当下微观政治传播现实中必赢国际437官方存在的的种种特征和乱象的重要方式。

  第四,微观政治传播作为一个客观的政治传播现实,对当下社会生态具有两面性作用。其既能够以自身的巨大效能维系人类社会的政治合法性,以新的形式推进政治民主化,以新的方式构筑社会的“韧性稳定”新模式,以新的渠道凝聚社会正义,也能够催化人类社会交往的圈层壁垒,导致政治发展的“去民主化”,并与科学发展的技术异化合谋,最终导致人类第精神认知的真理迷失。这一过程,不仅仅是微观政治传播的外部过程,即人类如何认识微观政治传播现象,如何对微观政治传播加以控制和引导,也是一个内在的过程,即我们的社会在多大程度上为个体的意见表达留有空间,我们在何种维度上生成了微观政治传播。这就涉及到人类政治的发展规律、人类传播的发展历程以及人类文明的发展水平。

  第五,微观政治传播与宏观政治传播二者之间的关系是相互“绞合”的,而不是非此即彼、相互拒斥的。虽然在现实中,二者确实存在理论的冲突,但是,对于人类社会的政治传播实践而言,微观政治传播与宏观政治传播是一体两面的,其都是剖释人类政治生活实践和政治传播实践的一个重要的“侧度”。政治传播既是微观的,也是宏观的,微观政治传播与宏观政治传播之间的区隔是相对的。在实践过程中,不存在彼此对立、截然相反的微观政治传播与宏观政治传播,唯有二者结合起来,才能构成人类政治传播生活的全景,才能有效分析当下人类社会中种种复杂的政治传播现实。对微观政治传播的研究,是为了丰富、发展和完善既有的政治传播理论,使我们的政治传播研究能够根据特定的社会历史时期与现实而有侧重地分析其中某一个维度。对微观政治传播的建构,应牢牢把握这个轴心,做到既能从微观视域中深切关注个人的生存,又能从宏观视域中揭示基于个人现实活动的政治传播的整体规律。

  第六,虽然,本文选取了“微观政治传播”这一侧度对当下的人类的整体的政治传播活动做出分析,以期更加全面地认知当前复杂的政治传播现实,但是,本文并不认为“以个体为主体”的微观政治传播一定会在今后提升个体在人类政治活动中的地位。恰恰相反,随着具体的、鲜活的、多样的个体的主体性的发展,个体作为现实生活中的社会的存在物,也会受到更多的制约。很多时候,微观政治传播都面临着宏观权力主体更加“微观形式”的关切,使其成为了一种变相的宏观政治传播。换而言之,微观政治传播是否能真正提高人类政治生活中的微观性?微观政治传播是否真正会促进人类走向更加自由、民主、公正的政治生活?还尚需时间来予以检验和回答。

  综上所述,微观政治传播作为当下人类政治传播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是这个时代不可缺少的政治传播活动,也是难以忽视的政治生活。其在根源上,是人类传播技术的迅猛发展所带来的传播权力下移对政治传播的冲击。作为当下政治传播的重要组成部分,微观政治传播被人类赋予了种种向往和理想。但就像人类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的政治实践一样,微观政治传播也具有复杂性和多样性。我们对“以个体为主体的”微观政治传播的研究,在本质上昭示着我们对当代人类政治世界与传播文明的深入思考:什么样的世界是美好的?一个更好的世界是可能的吗?这是任何人文学科和社会科学需要在根基上回答的根本追问,也是我们展开微观政治传播研究的根本理论关怀和价值关切。

  [3] 荆学民,李圆.激活社交媒体在重大公共事件中政治传播的正向功能[J].山西师大学报(社会科学版),2021,48(02):33-38.

  [4] 荆学民,李圆.论微观政治传播中技术主导的隐忧及其消解[J].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学报,2021,(01):101-110+146.

  [5] 荆学民,李圆.以磅礴之势构铸新时代政治话语绽放新时代传播智慧——学习《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J].现代传播(中国传媒大学学报),2021,43(12):1-6.